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。\"都杀了几十年了,还抓什么人!我们不过讨口饭吃,哪知道什么逆贼!\"樊巧儿缩在石姬身后,攥着她的衣袖微微发抖。
石姬忽然款步上前,水葱般的手指轻抚鬓边金步摇:\"章大人~您是知道我的,我和妹妹身子弱......\"她话音未落,章五郎突然冷笑,一枚鎏金发簪破空而来,直取她咽喉!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闪过。老鸨头上的银簪\"叮\"地一声撞向金簪,火星四溅。章五郎瞳孔骤缩,厉声喝道:\"是谁!\"
只见二楼栏杆处立着个玄衣男子,腰间青铜刀泛着幽幽冷光。他垂眸擦拭着银簪上的碎屑。数十侍卫已举刀围上,刀光将暮色割裂成碎片。
暮色将歇,安乐阁前院刀光如林。章五郎面色铁青,看着张起灵指尖轻弹飞来的令牌,鎏金刻字在灯笼下熠熠生辉——\"天策上将\"四个篆文如虬龙盘曲,背面麒麟浮雕更是栩栩如生。他喉结滚动,手中令牌险些落地,惊得身后侍卫们面面相觑。
\"臣...臣章五郎,参见麒麟侯!\"章五郎扑通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,樊巧儿攥着石姬的手剧烈颤抖,老鸨的金护甲\"当啷\"掉在地上。
张起灵负手而立,玄色劲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腰间青铜刀与令牌上的麒麟遥相呼应,泛着冷冽的光:\"章宸令,让你的人退下。本侯与故人叙旧,不喜聒噪。\"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章五郎连滚带爬起身,慌忙挥手:\"都撤!统统撤!\"铁甲军踏着整齐的步伐退去,前院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步和未散的烟尘。
后院屋内,烛火忽明忽暗。袁天罡背对房门,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青铜盘面映出诡异的红光。门轴轻响,张起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\"你回来了。\"袁天罡突然转身,掌风挟着凌厉风声直面而来。映得他黑发根根倒竖。张起灵瞳孔微缩,侧身避开,刀鞘堪堪挡住:\"师父!你这是......\"
\"还知道叫我师父?我叫你师父行不行?\"袁天罡攻势如潮,\"这些年你跑去哪里了?朝廷乱成一锅粥,你倒逍遥!\"他每说一句,攻击便凌厉几分,屋内桌椅纷纷碎裂,木屑漫天飞舞。
张起灵且战且退,刀鞘与手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:\"师父!先听我解释......\"话音未落,袁天罡突然变招,化掌为拳直取他心口。千钧一发之际,张起灵手腕翻转,同时屈指弹出一道劲风,熄灭了案上烛火。
黑暗中,两人的喘息声交织。袁天罡的声音带着怒意与关切:\"解释?你最好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!\"窗外,夜枭发出凄厉的鸣叫,惊起满树寒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