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,这个飘浮着的绿色是什么?
“阿妈,碗里有东西?!”
黑渊战战兢兢打着牙颤,他害怕一切的虫子,尤其是浅绿色的毛毛虫。
一看到就忍不住浑身发抖,更严重一点会直接昏过去。
“瞎嚷嚷什么,能有什么东西?”
黑薇自己做出来的食物怎么样心里有数,全部是放在水里洗干净的食材,能有什么东西。
“阿妈,真的有虫子。”
黑渊黑着脸,指着彻底漂浮起来的绿毛虫,他甚至还看到对方的脚似乎动了一下。
碗被孤零零扔到一边,黑渊整头狼都贴在墙角上,看起来越发柔弱可欺。
黑薇黒沉着脸将碗里的虫子捞出来,暗自嘀咕道:“什么时候掉进去的?”
“那个……你暂时饿着吧。”
估计也没什么胃口,反正暂时饿一顿也不会怎么样,黑薇默默安慰着自家大儿子。
黑渊点点头,他没将刚才吃进去的吐出来都算不错了。一瞬间惨白着脸,自顾自地盘着腿在一边。
黑狼小弟原本还想凑上前,现在也不敢上前继续触霉头,老老实实地将碗里的牛肉汤喝干净。
“阿妈,我捡了不少干柴回来。”
一旦正式入冬,对于干柴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大,趁早多捡一些也有好处。
“你怎么都不吃东西?”
江呦呦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贺斯翊,白虎很少当着自己的面吃东西也就算了,他怎么也学得这个坏习惯?
“晚点再吃也是一样的。”
精神体不需要进食,只需要主体及时补充精神力即可。跟白虎完成精神力共感的贺斯翊,即便是好几天不进食也是可以的。
相反一旦进食过度才会造成一定量的负担,需要不断分换掉体内的杂质会消耗不小的精神力。
江呦呦若有所思,硬邦邦道:“那就随便你吧。”
贺斯翊冲着黑薇道:“现在聊吗?”
正好可以分散掉鼠鼬的注意力,虽然贺斯翊存了一点想要利用对方的意思。
“可以。”
一老虎一黑狼并没有去很远的位置,而是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。
贺斯翊正对着山洞口,刚好可以看到江呦呦的一举一动,不知道在跟旁边的黑狼说着什么。
忍不住啧了一声,这距离是不是凑的有些近。
看来有必要给鼠鼬上一上课,什么叫做男女有别,这样子像话吗?
那头黑狼也是,凑那么近乎是想要做什么。
贺斯翊眼里的眸光越发深邃,恨不得将靠近鼠鼬的那头黑狼盯穿,恶狠狠地磨着后槽牙。
“咳咳——”
黑薇没有错过贺斯翊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,“那个,要不咱们先聊一聊别的事情。”
“您不是这里的兽人吧。”
非常肯定的语气。
贺斯翊不慌不忙,看向黑薇的眼神中不明觉厉,“接着往下说。”
黑薇强行顶住压力,“坦白从实话来讲,我也不是这里的兽人。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,您是我见到的第二个。”
贺斯翊的眉间微微一挑,“星际联邦的?”
黑薇摇摇头,“我是帝国群众。”
帝国和联邦虽然是两个政治体系,经常性发生摩擦战乱,但是总体而言并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。
贺斯翊作为前联邦军人,自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对于一个普通群众下手。
“你来这里多久了。”
黑薇略微有些茫然,“可能有七八年了吧,有些记不清了。”
在兽世大陆待的越久,对于原来的记忆就越发模糊,黑薇甚至已经分不清曾经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。
贺斯翊眉头一皱,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。
“你的目的和身份。”
黑薇如实地阐述着自己的身份,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我家里人的情况,他们一定很担心我。”
黑薇,本名乔薇·安娜伊尔。是帝国公爵的女儿,拥有着绝佳的精神力天赋,甚至还跟帝国三皇子有着婚约。
但是这一切都截然而止,闺蜜突如其来的背叛,幕后主谋竟然是表面上一直对自己温柔讨好的结婚对象。
黑薇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越到这片大路上,只是一觉醒来就被孩子他爹捡回了家。
两人相处之下,渐渐生出了感情。后来又接二连三生了三只小狼崽,黑薇也就慢慢断了念想。
也就是孩子他爹一直记得,后来也不知道去哪里,就一直没回来过。
黑薇只能抱着最坏的打算,一点一点拉扯着三个崽子长大,没想到峰回路转之下,竟然还真被她找着了。
贺斯翊对于黑薇的故事并不是很感兴趣,“我会帮你留意的。”
“谢谢您的帮助。”
贺斯翊不再多语,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“我能知道您的身份吗?会不会有些冒犯。”
“贺斯翊。”
黑薇的瞳孔里写满震惊,“您是贺斯翊上将?联邦第一战神的那位?!”
贺斯翊嗤了一声,对于这种冠冕堂皇的名称丝毫不在乎,勉强点点头。
“您还真是深藏不漏,所以……您也遇害了吗?”
黑薇实在想象不出来堂堂一位战神会被谁迫害到这个地步,谁又能有这个能力。
“不是,其他原因。”
剩下的就不方便继续往下说。
黑薇自然也懂得,只是友好提醒道:“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小家伙的情况,她也有些特殊。”
“我知道,她很特别。”
特别到能对他产生强大的吸引力。
“您知道就好,那我就回去了。”
贺斯翊在原地继续待了一会儿,将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。
对方没有欺骗他的必要,兽世大陆跟星际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,只要将其弄清楚,一切都能水落石出。
江呦呦看着一个人回来的黑薇,“他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事情。”
江呦呦在心里愈发惴惴不安,刚才就一直思考着他们会聊些什么事情,原本还想等贺斯翊回来问清楚。
“一个人愁眉苦脸想什么呢?”
“在想某个大坏蛋。”